君 豈 知
Author:龍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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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骸雲】症 +++
2010.01.02(Sat) 15:44| 留言:(0) 引用:(0)

CP:骸云
尺度:全年龄(隐工口,但好像没什么尺度
提示:云雀恭弥第一人称。不喜勿入
文:龙








从医院出来日光晒到头痛。口干舌燥只想赶紧走,车库在过道左边往下。

正回忆车位附近柱子上画的是虎还是熊,有食草动物打电话来。问现在怎么样了,又说他见到你有没有别的反应,还是有没有什么迹象之类。 这只耳朵夹紧手机,两手都不得闲从口袋摸索钥匙;等打开门,那头已经静默。

想起来才嗯一句应答,基本上也说不出更多。他略踌躇的继续:学长,其实我没打算要——

话到嘴边,牙龈一沉就合起,车内清新剂气味卡在那里堵住。这让我不舒服。

车窗打开,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也许的确跟泽田纲吉说了两句,但现在想的只是该回去一趟。脚下用力踩,一只熊的图案从后视镜中迅速远去。





先前让他们都回意大利。那边问题成堆,此地有我就足够。虽然是有段时日没亲自开车。这不难,却麻烦;有人知道我对麻烦的厌恶,所以总会在厌恶来临前主动接过。

屋里本应没人。但自打碰上门框,我摸出了些东西。右手的拐摁进掌心捏住,带上门,没往里走几步竟然发现,是六道骸。

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想不起该说什么,公式化质问你怎么进来的,或者你怎么滚出来的,还是干脆奔过去揪人起来塞一拳。 他身着宽松T恤,一条腿坐在屁股底下,另一条搭在床沿来回晃荡,头发绕过肩头垂落胸前。算有点置身事外的打量他,我做不出更多反应。

发现六道骸在此的一瞬,脑里设想不下五种反应,但五种反应彼此冲突,它们立刻统统失衡。直到他主动下床,走过来,靠上前。等他伸手拉我方才觉察,原来自己当真一动没动。钥匙圈在食指,皮鞋穿在脚上。

所有理智忽然恢复,在他碰上我的时刻。 理智的天音说这很不好,简直差劲透顶,有必要且一定要做些什么。并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迟钝,虽然这种迟钝绝对要命。可能会被杀;然而先前明明说好了是他让我杀。怎么可以现在就反悔。

条件反射一拐将他抽到面颊带血,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但站稳了没配合迎击姿态。 抬手一抹脸就笑,六道骸说,你竟然这么想我。

啊,是,所以不可能是他杀了我,就因为他是这种人。前一秒的担忧转瞬化为乌有,从他再次走近并且直直看过来的双眼里,我估计自己可能也在笑。

收起拐,换了鞋,六道骸已经转身坐回床边。 放弃命令他滚下来的念头,我会上前亲自把人拖下去——以往事情总是如此进展。

语言再次失效,排练太多遍导致无须进一步配合。 原本无须打碎沉默,不过泽田纲吉方才的电话依稀有印象。抱着并非沟通的意图,我是有几句想说的话,张开口却变成你以为你——

结果连几个刺耳的字都没讲完。他知道我不喜如此,却仍打断这番话:让我留在这里,保证不待到明天日出。怎么样?

这要求听着耳熟,但懒得回忆。手脚似乎比刚见他那一瞬轻松许多。所以拽开领带说了声随你。

我决定先洗澡。至于六道骸,他在不在都一样。转身进浴室,关门前听见他在床上断断续续哼着字母歌。





当初那个食草动物说六道骸出事,被人整的半死不活差点再进轮回圈。泽田纲吉亲自跑来跟我谈,还记得关上门不让别人进,好像这里关的是只兽,生怕一不留神爪牙毕露,殃及无辜。

的确,理智说你应该站起来;如他所愿化身一只兽,冲过去,给他一脚,狠狠踩烂那张嘴。

众人眼中,只属于也只能够属于自己的猎物被抢走,我理应变得狂暴。 我也认为此时即便出离愤怒也可理解,那并非自我宽恕。你看泽田纲吉他都已经做好被咬杀的准备,所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每个人都这么想:云雀恭弥的理智让他咬死这个带来消息的人。 可我没有。

片刻之前在喝茶,一小截茶叶梗粘住嘴边,将它吐掉又继续喝一口。记得当日茶水微凉,但不记得当时可能说过的话有哪些。

也许当真只字未提。总之泽田纲吉最后肯定是离开了。






下面被顶的感觉其实没很痛,至少不像外人描述所谓大出血;唯有肠道连接五脏六腑一波波的抖,最终咽喉深处好像被阻塞。

以前六道骸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个M,需要特殊手段;否则为何怎么操都没反应呢。

当然只是玩笑。因为很快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M。不过,后来他也说,正因痛感强烈,才有成为M的价值和快感。

那一刻他在我眼里像是个傻子,实际上也从没聪明过。

现在,这傻子居然有变更傻的趋势。他一边动,一边摇头晃脑用下巴磨蹭我的脸,手脚冰冷胸口滚热。 云雀恭弥—— 他好像神志不清的呼唤。

不知所谓高潮中精神错乱是真是假,但某些感官的确逼真,于是急躁的答一句干嘛。

云雀、恭弥、

干嘛、

他的下巴还在磨,细微胡茬来不及刮净,蹭上嘴唇很痒很痒。 这相当难受。撑手把他的脸推开,但他的身体一部分还留在里面,不是说滚就滚得走。

哦、我的云雀、恭弥……

所以你是要干嘛——

话一出口忽然反应过来,他的主语明显大错特错。连同撞击力度都开始不舒服,火辣辣的焦躁。我不想忍耐了。 左腿一抬,却被他压住,踹了两下也没挣开。正当打算下一步反击,他似乎料到我会瞪他。 六道骸哑着嗓子贴紧我的脸,声音像从皮肤相接处通过骨骼传来的震动。

他说,你别看。

底下一阵剧痛。操。 这下不仅是不舒服跟难受,终于疼痛也袭来。

本不该如此的,谁上谁还不都是家常便饭。早在多年前,更暴力的交合不是没有。莫非一段时间不见,谁的技术变糟糕了。这么想着,开始越来越痛。

如果还能再忍,就当真成了一场笑话。我又开始踢那条腿。但最后挣扎一次,也提不起兴致。因为六道骸依旧紧紧贴过来,他继续说:别看我。

伸手捂住他的眼,我说好。





做完之后澡也懒得洗。往日他都连拖带抱把人拽进浴室,说什么浪漫的尾声。经常不是再来一场,就是双双睡死在冷掉水的浴缸里。

今天一切反常。六道骸竟然倒头就睡。面向窗,留一个光溜溜的背影,毯子卷住他腰际。

我不介意比他更懒,现在甚至懒得躺下去,就靠床头静坐。没垫枕头在背后,木质床头硌着脊椎,肩胛骨挤出缝隙流过冷飕飕的风。 不知风从何而来,累得不愿动更不愿思考。烟盒在伸手够得到的柜子上,腕关节肘关节却统统失灵。它们懒得工作,我也懒得指示,于是一切继续懒下去。

六道骸也许真睡了,也许没有。但我并不想叫他。

夜里星光很弱,顺床沿泄下来,打在他那片背影上。 我才转动眼珠,艰难的回忆好像是没拉窗帘。慢慢眼皮也终于犯懒,裹住他下半身的毯子悄悄瘪下去,蓝色长发渐渐溶于黑夜,渐渐不见。 六道骸纹丝不动一言不发。不敢肯定是不是幻觉,我敢肯定的是,这个人正在我面前一点点消失。

我产生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喉咙发苦。试着动动脚趾,原来还醒着。看得见星光还在照。

他的背已经很模糊,皮肤白的开始不声不响的透明起来。

仍旧懒得叫他,不着边际的想这人果然没待到日出。此次倒难得守信。





印象中半年前,有天他也这样离开。

下午落了场小雨,夕阳映着天空一直泛红到夜晚。六道骸用推开落地窗的声音把人闹醒。口中念叨什么月亮都晒屁股了。

我心里都是气,先扔两只枕头砸过去,床上支起身,就见他站在窗口,发梢连同窗帘都被吹起。 这次他既没躲开枕头,也没伸手去挡。两个东西砸中他的脑袋,又掉下来。

一瞬有些口干。窗帘蹭过他的脸在我眼中变得奇怪。六道骸依旧靠窗,可能正望着天。他说,空气真好。

很累。睡不醒直到被人强行拽起来,两种感觉都不好受。渐渐凉风从窗外挤入,手臂起了些小疙瘩。不知该答些什么。我依旧觉得口干,但不想下床,也懒得说话。

他摸出根烟叼着,慢悠悠吐着废气,脸冲外。之后说:我有个长任务,量不大;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依旧想不起该答什么,头脑疲累。靠住床头,我也从边上拿了根烟,慢慢咬进嘴。他回头看见了,便不迟疑的走过来,弯腰凑近。

这根烟火光忽然明亮,那根顺势也就烧起来。 它们相碰极短暂。点完烟六道骸马上抽身站直,在一旁静静看我舒出烟气。

阖眼不睬他。却听他说:道别也舍不得给?

又不是最后一次见。

他竟然一愣反而笑了,说:对,不是。

可笑的是我那句话并非隐射谁的骚扰。既然他这么回应,就没有继续话题的必要。 六道骸走回窗边,泛红的夜色从那里降落,远远将人笼罩。青烟时不时由他手中口中飘扬而上,白雾一片。

印象中六道骸难得的坦白。可能是唯一一次。他的侧影镶嵌窗口,落在我的眼中脑中,不多时被窗帘遮遮掩掩,或许就此消失。我已经不很记得。





清早电话在枕边叫个不住。关了它,关了它。不能想更多,摸索半天终于摸到手机,下一刻就把它扔出去。右手自己不受控制。

然而它竟不死心,也许质量太好,砸落地板后继续没完没了的嚷。 我怀疑自己连头皮都要给它掀开,那响声即使是并中校歌也不让人更好过。 一个翻身几步走近,躺在饮水机边上的手机毫发无损,信号闪来闪去。

理智说现在你只需一脚跺上去,直接踩烂这玩意,不管拖鞋底够不够结实。

站住几秒,居高临下望它,它继续响。

经不住一秒的煎熬,往昔的理智终于破灭。我发现自己弯下腰,捡起手机,摁了接通。

又是那个食草动物。泽田纲吉说学长我在医院,骸他刚刚醒了。






FIN



一直想试试云雀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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