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豈 知
Author:龍英俊
RSSAdmin






2011.07
2011.05
2011.03
2011.02
2011.01
2010.10
2010.09
2010.08
2010.07
2010.06
2010.05
2010.04
2010.03
2010.02
2010.01
+++ 【纲骸雲】爱的捆绑 +++
2010.03.06(Sat) 23:45| 留言:(0) 引用:(0)

送给只能一周一次去网吧的小三子。



CP:纲+骸+雲
提示:六道骸第一人称
文:龙rz




爱的捆绑





前天傍晚散会以后,泽田纲吉走上前,问有空没,我们谈谈。

云雀恭弥未曾出席,泽田纲吉是在其他人陆续走个差不多方才蹭过来。我说请给一分钟考虑,然后掏手机从前翻到后。实际上也没真打算联系谁。他依旧站在边上,胳膊夹住叠文件等着。

从开始到现在,基于任何人类所能想起的一切借口,我都不认为自己跟彭格列,跟黑手党有任何谈判必要。如今这一论调本身已然沦为一种自嘲。确实,早年因为某些压迫某些不得不接受的威胁,言不由衷应承下所谓雾守一职。口头承诺本身不存在语言之外更多约束力,所以,就算所有目击者日后或哭爹喊娘或端起机枪对准太阳穴,说当年你六道骸如何答应下来,现在又为哪般却要反悔——我也可以抛弃今生作为六道骸的身份,去与全世界抗衡。

抗衡在很多层面不意味一定就是为敌。敌人永远只可能是那个妨碍自己做出正确判断的另一重人格,也就是自我的背面。好在现下谈判涉及不到这些。用泽田纲吉的话说,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的身份跟我谈谈。不是顶头上司,也不是曾经互相抗衡的个体。 没理由拒绝,便随他进办公室,顺便替他关了门。

花费百分之一的脑力就猜得出,他是打算谈什么。





听说你要走。
啊。
云雀学长也要走。
你已经找过他了。
我已经一周没见他。打算去哪。
没考虑。
再也不回来?
不知道。



随即他放松身体,整个后背交给软皮转椅。我心里想着最后应该摆出点尊重的下属的样,但想和做是两码事。敏锐的直觉主义者看出我的手指犯了烟瘾,默不作声丢了支打火机过来。我终于有机会道谢,跟着开了些很蠢的玩笑调节气氛,比如你怎么不用自己的额头点火点烟,他就当真眉心冒两丝火气,又迅速熄灭。

浪费生命擦亮他人口中尼古丁,然后从气管食道一同灼烧,最终肺部捅个窟窿。一系列幻觉仅仅存在于不良思维的脑内,可能被他猜到。泽田纲吉咳两声,说,别太自以为是。

究竟这个词指的是刚才劣质的玩笑,抑或针对我要走云雀也要走这回事。叼着烟,我只冲他点个头,腾不出嘴答话。

想来彭格列不去找云雀,并非找不到他的人,而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任何人包括我在内都明白,云雀恭弥是个留不住的,天崩地裂照样我行我素咬人逗鸟。就算泽田心中成百上千个声音呼唤不要走请留下,最终那些嗓音只会变作轻声嗫嚅,好比刚才两声咳嗽。 行动力,胆识,借口和理由,他一样也占不到便宜,唯一只剩心中零零碎碎的想法和愿望。就算这些想法愿望充斥整个肺腑胸腔,爆发而出首先炸死的依旧是自己。

这小子很识相。但不够理智。倘若冷静如他的鬼畜教师,今天,现在,他就不会依旧企图跟我谈谈。






你要走。
你已经知道了。
再也不回来?
我不知道。
就因为云雀要走?
这问题很多余。



曾经我开过一个玩笑,假如云雀恭弥离开彭格列,我会跟他一起离开。当时有哪些人见证了这个玩笑我并不记得。本身玩笑就具随意性,口说无凭过耳即忘。谁成想今天它却变作即将兑现的诺言。可见语言束缚力不容小觑,就像当初口口声声答应了要留下来,继承那枚指环那只盒子。

他们明明知道,六道骸此人向来离经叛道为所欲为,因而就算若干年后,只因一句玩笑话便破坏实打实的誓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算特殊对待因人而异,毕竟我也拼死拼活赌上青春热血替彭格列吃力不讨好的干了十年白工,有这功夫养个儿子都该会偷看黄片了。所以,辞职信写得扬扬洒洒气贯长虹,只因理由充分——当然,就算毫无理由我也能诹出几千字博人泪下的谎言。 此举根本原因还是由于太闲、太无聊、以及太想昭告天下:我要走了,因为云雀说他要走。

对于云雀恭弥,本能已经沦为一种习惯,融入生死之间的习惯。轮回种种因此有了生命,世界对我来说也就变得更加可恶可鄙。因为我竟然也会对这种世界产生鲜活的记忆与眷恋感,这在往昔多少年中皆不存在。我想自己定是恨他恨到骨子里,才会不得不跟着他,说一起走吧。 否则,上哪再去找这么一个替死鬼呢,我还有下半辈子的怨气要撒,始作俑者就在身边,便再寻不见其他发泄口。

我想泽田纲吉其实是希望我留下来的。排除云雀恭弥这个理由,他是希望我作为六道骸留下来。





最初那些往事翻烂了相册,踩扁了记忆,但我不是真不知道,他只是一心希望我好起来。摈弃求人向善这种主角必备品质,更多一层是同情以外的不忍。泽田纲吉看得出,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把自己的腿脚胳膊脑袋卸下,与世界摆在同个天平上。孤注一掷的豪赌却没有能与天下匹敌的筹码,因此我才不是白兰,他才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过来。也因此,不能不说,我总是十分在意甚至介意这小子。从他第一次扬言许诺要拯救谁跳出火坑,到今天额头烧着一腔热情却用手撑住冷冰冰的写字台桌面。 瞥他一眼,我有些想把嘴里的烟吐掉。

泽田纲吉并没看我,摆钟秒针替他的心跳打拍子。可能我在等他说点什么,也可能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将来。

时间继续走。天色暗的已经辨认不出泽田纲吉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他的脸却轮廓愈发清晰。时候真不早了。如果他不开口,可能打破僵局的责任又将落在我肩上。然而算是半出乎预料,他竟然还有底气搁下最后一句话。

彭格列的首领说,一路顺风。






【黑色的门紧闭着:一个永远期待的灵魂死在门内,一个永远找寻的灵魂死在门外。】





地球继续转时间还在走,悖论就无时无刻无处不在。诚然,云雀恭弥走了,我肯定会跟着走;但,泽田纲吉大概忘记,当初,正是因为他要我留下,我才留到现在。

不管出于怎样的理由,某些压迫某些不得不接受的威胁;可毕竟我已经言不由衷应承下所谓雾守一职。如果不是泽田纲吉。 他打碎我用以与天地豪赌的筹码,自然得还我一个栖身之处。这并非报应更非妥协,而是碰巧他需要了,而我失去了,就这么简单的契合。

在他终于说出可能违心可能真诚的道别之后,我彻底松口气。悖论继续上演。 吐出烟圈,上前几步,烟头摁熄在他面前的烟灰缸。一系列动作连贯自然的好比一周以前,我在云雀恭弥耳侧看穿一枚吻痕之后的所作所为。 正因为他从首领办公室……没错,就是这间屋子;云雀从这间屋子晚归,耳侧才会出现微妙的吻痕;正因为吻痕被看穿,之后才会连带一堆擦枪走火的话,才会最终大动干戈,才会拉扯翻箱倒柜的陈年旧事以及,对比之下终于发现,原来我竟然还爱着他可能他竟然也有那么一点爱着我,才会惹他说出要离开这种话。






我要离开。
你别想。
我会离开的。



云雀恭弥已经扣好最顶上一颗纽扣,整了整领带。我依然半倒在床边,下颌有点痛。我说你做梦;要离开,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而他竟然停下手,回头看我一眼,说,好。

——早知一切如此轻松,何必苦苦经历这十年;然而如若没了中间十年,他也根本不会踹我一脚说要离开,也根本不会干干脆脆说一声,好。

有人说激情就是要无视对方的立场。云雀恭弥切实做到了,并且从产生自我意识起便贯彻至今。打从碰见这么个祸害开始,我就已经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所有的激情付之一炬,陪他一同燃烧。纵火犯罪逍遥一世,到头来自然有人收拾残局。泽田纲吉有些伤脑筋的脸色历历在目。某天夜里我梦见他因为长达十万八千米的赔偿单胃痛住院,醒来就见云雀刚挂电话,惺忪睡眼轻描淡写看过来:食草动物说有工作,先走了。

我说走好,接着倒头蒙脸继续睡,妄图再看梦中彭格列苦兮兮的惨样。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可能一切就此到头。




在他说完一路顺风以后。



头一次我伸出胳膊,跟他握了手。






FIN








Name: Mail:


http://okilover.blog128.fc2blog.us/tb.php/52-2e0ff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