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豈 知
Author:龍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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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骸雲】爱的捆绑 +++
2010.03.06(Sat) 23:45| 留言:(0) 引用:(0)
送给只能一周一次去网吧的小三子。


CP:纲+骸+雲



爱的捆绑





前天傍晚散会以后,泽田纲吉走上来,问有空没,我们谈谈。

云雀恭弥未曾出席,泽田纲吉是在其他人陆续走个差不多方才踱过来。我说请给一分钟考虑,然后掏手机从前翻到后。实际上也没真打算联系谁。他依旧站在边上,胳膊夹住文件等着。

从开始到现在,基于任何人类所能想起的借口,我都不认为自己跟彭格列、跟黑手党有任何谈判必要。如今,这一论调已然沦为一种自嘲。确实,早年因为某些压迫、某些不得不接受的威胁,言不由衷应承下所谓雾守一职。口头承诺本身不存在语言之外的更多约束力,所以,就算所有目击者日后或哭爹喊娘或端起机枪对准太阳穴,说当年你六道骸如何答应下来,现在又为哪般却要反悔——我也可以抛弃今生作为六道骸的身份,继续与全世界抗衡。

抗衡在很多层面不意味一定就是为敌。敌人永远是那个妨碍做出正确判断的自己,自我的背面。好在今天的谈判涉及不到这些。用泽田纲吉的话说,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的身份跟我谈谈。不是顶头上司,也不是曾经互相抗衡的个体。

我没理由拒绝,便随他进办公室,顺便关了门。

花费百分之一的脑力就猜得出,他是打算谈什么。





听说你要走。
啊。
云雀学长也要走。
你已经找过他了。
不,我已经一周没见他。打算去哪。
没考虑。
再也不回来?
不知道。

随即他放松身体,整个后背交给软皮转椅。我心里想着在这最后时刻应该摆出点下属模样,但想和做是两码事。敏锐的直觉主义者看出我的手指犯了烟瘾,默不作声丢了支打火机过来。我终于有机会道谢,跟着开了些很蠢的玩笑调节气氛,比如你怎么不用自己额头来点烟。他竟当真眉心冒出两丝火气,又迅速熄灭。

浪费生命擦亮他人口中尼古丁,然后气管食道一同灼烧,最终肺部捅个窟窿。一系列幻觉仅仅存在于思维不良的脑内,可能被他猜到。泽田纲吉咳两声,说,别太自以为是。

究竟这个词指的是刚才劣质的玩笑,抑或针对我要走云雀也要走这回事。叼着烟,我只冲他点个头,腾不出嘴答话。

想来彭格列不去找云雀,并非找不到他的人,而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任何人包括我在内都明白,云雀恭弥是留不住的,天崩地裂照样我行我素咬人逗鸟。就算泽田心中成百上千个声音呼唤不要走请留下,最终那些嗓音只会变作轻声嗫嚅,好比刚才的两声咳嗽。

行动力,胆识,借口和理由,他一样也占不到便宜,唯一只剩心中零零碎碎的愿望。就算这些愿望充斥整个肺腑胸腔,爆发之后首先炸死的人依旧是自己。

这小子很识相,但不够理智。倘若冷静如他的鬼畜教师,今天,现在,他就不会依旧企图跟我谈谈。






你要走。
你已经知道了。
再也不回来。
我不知道。
就因为云雀要走?
这问题很多余。

曾经我开过一个玩笑,假如云雀恭弥离开彭格列,我会跟他一起离开。当时有哪些人见证了这个玩笑,早就不记得了。本身玩笑具有随意性,口说无凭过耳即忘。谁成想,今天它却变作即将兑现的诺言。可见语言束缚力也不容小觑,就像当初口口声声答应了要留下来,便当真继承了那枚指环那只匣子。

他们明明知道,六道骸此人向来离经叛道为所欲为,就算若干年后,只因一句玩笑话便打破誓言,也是天经地义的。不算特殊待遇,毕竟我也拼死拼活赌上青春热血替彭格列吃力不讨好干了十年白工,有这功夫养个儿子都该会偷看黄片了。所以,辞职信写得扬扬洒洒气贯长虹,只因理由充分——当然,就算毫无理由,我也能诹出几千字博人泪下的谎言。

写辞职信根本原因还是由于太闲、太无聊、以及太想昭告天下:我要走了,因为云雀说他要走。

对于云雀恭弥,本能已经沦为一种习惯,融入生死之间的习惯。往昔了无生趣的轮回因此有了生机,世界对我来说也就变得更加可恶可鄙。因为我竟然也会对这种世界产生鲜活的记忆与眷恋感,这在过去一百年中都没发生过。我想自己定是恨云雀恨到骨子里,才会不得不跟着他,说一起走吧。否则,上哪再去找这么一个替死鬼呢,我还有下半辈子的怨气要撒,始作俑者就在身边,眼中便再看不见其他人了。

我想泽田纲吉其实是希望我留下来的。排除云雀恭弥这个理由,他是希望我作为六道骸留下来。





最初那些往事翻烂了相册,踩扁了记忆,但我不是真不知道,他确实一心希望我好起来。摈弃求人向善这种主角必备品质,更多一层是同情以外的不忍。泽田纲吉看得出,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把自己的腿脚胳膊脑袋卸下,与世界摆在同个天平上。孤注一掷的豪赌却没有能与天下匹敌的筹码,因此我才不是白兰,他才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过来。也因此,不能不说,我总是十分在意甚至介意这小子。从他第一次扬言许诺要拯救谁谁跳出火坑,到今天额头烧着一腔热情,却用手撑住冷冰冰的写字台。

瞥了他一眼,我有些想把嘴里的烟吐掉。

泽田纲吉并没再看我,摆钟秒针替他的心跳打拍子。可能我在等他说点什么,也可能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未来。

时间继续走。天色暗的已经辨认不出泽田纲吉现在是个什么表情,而他的脸却轮廓愈发清晰。时候真不早了。如果他不开口,可能打破僵局的责任又将落在我肩上。然而出乎预料,他竟然还有底气搁下最后一句话。

彭格列的首领说:一路顺风。




【黑色的门紧闭着:一个永远期待的灵魂死在门内,一个永远找寻的灵魂死在门外。】




地球继续转时间还在走,悖论却无时无刻无处不在。诚然,云雀恭弥走了,我肯定会跟着走;但,泽田纲吉大概忘记,当初,正是因为他自己要我留下,我才会留到今天。

不管出于怎样的理由,某些压迫、某些不得不接受的威胁;可毕竟我已经言不由衷应承下雾守一职——如果不是泽田纲吉。

他打碎我用以与天地豪赌的筹码,自然得还我一个栖身之处。这并非报应更非妥协,而是碰巧他需要了,而我失去了,就这么简单的契合。

只是,在他终于说出可能违心可能真诚的道别之后,我彻底松了口气。

我吐出烟圈,上前几步,将烟头摁熄在他面前的烟灰缸。一系列动作连贯自然的好比一周以前,我在云雀恭弥耳侧看穿一枚吻痕之后的所作所为。

正因为他从首领办公室……没错,就是这间屋子;云雀从这间屋子晚归,耳侧才会出现微妙的吻痕;正因为他们被我看穿,之后才会连带出一堆擦枪走火的话,我们才会大动干戈,才会拉扯翻箱倒柜的陈年旧事以及,对比之下终于发现,原来我竟然还爱着他、可能他竟然也有那么一点爱着我,才会惹他说出要离开这种话。




我要离开。
你别想。
我会离开的。



云雀恭弥已经扣好最顶上一颗纽扣,整了整领带。我依然半倒在床边,下颌有点痛。我说你做梦;要离开,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而他竟然停下手,回头看我一眼,说,好。

——早知一切如此轻松,何必苦苦经历这十年;然而如若没了中间十年,他也根本不会踹我一脚说要离开,也根本不会干干脆脆答一声,好。

有人说激情就是要无视对方的立场。云雀恭弥切实做到了,并且从产生自我意识起便贯彻至今。打从碰见这么个祸害开始,我就已经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所有的激情付之一炬,陪他一同燃烧在此刻。即便纵火犯罪逍遥一世,到头来自然会有人收拾残局。泽田纲吉有些伤脑筋的脸色历历在目。

某天夜里,我梦见泽田因为长达十万八千米的公物损坏赔偿单胃痛到住院,醒来就看见云雀刚挂电话,正睡眼惺忪穿着衣服,边穿边轻描淡写表示:食草动物说有工作,先走了。

我说走好,接着倒头蒙脸继续睡,妄图再看梦中彭格列苦兮兮的惨样。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可能一切就此到头。



在他说完一路顺风以后。

头一次我伸出胳膊,跟他握了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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